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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溪游记

流溪游记

流溪游记   

    昔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吾不肖,书未万一,然路欲有余耳。是,此长休之日,乃作湖上之游。初,之从化彩虹桥。杂一干商旅,各色游人,非我本意,乃反良口,道大江里、份田,渐无行人;取秋洞,舍车。



    少假步,夹道烟水,眼界一开。取幽径,缘水行,夐林尽而青草生。乃置行囊,取箫管。一曲未终,忽见红鲤,长尺许,方游戏草岸。释箫而覘,相寻上下,得出句:野无人迹鱼偎岸。



    日晡,余振奋衣裳,方仍旧路。行六里,道歧。四望移时,唯松风竹响,并无人迹。顾道旁有识,一往东明,一至谷星。以东明去水遐,舍之。再七里许,但有鸟语花香,深林静草,仍未逢村。峰回路转,乃见清溪。初极狭,竹林掩映,仿佛不有;渐而广,青峰映水,满目烟波。少近,有三五垂钓之人,相呼道路。小坐片刻,取饼食之。问行宿地,答曰:再五里许,将有人家。



    复就道。日渐沉山,暮风徐起,雀噪蝉鸣,偶尔不闻。越七八山脚,依稀若有饭香;举目张顾,遥见炊烟。更箭余地,有“谷灵庙”者,端居道旁;而灯火人家,已然在望。


    徐入村,问宿柴门。再得对句:林有炊香客叩门。


    及餐,凡五丁,食止一肴,曰番薯叶者。向居城内,其梗酸涩,不甚享之;今啖于山中,清甜适口,绝大受用。岂地气有别,根芽各养?抑吸采天灵,不染世污耶?毕,尽饭四盌。




    明日辞行。十里后,有溪流相左右,淙淙不绝于耳。更十里,日中,舍道就涧,缘溪行。采清泉,并囊中饼食之。掇箫管,作五音。十步之外,且不可闻。余爱此清幽,取屠赤水小品诵之,久不忍去。

    既就道,复趱行。又十里,未时,抵北溪。问山民,去流溪已无多路。遂解囊少憩。五刻,往塘坑。时雨,不顾而行。过汞头坝,依人指示,入向山。有禁曰“全封区”,知久无人迹。小径环仄,才可措足。更有倾圮之处,扪萝曳藤,方可跃过。下则数十丈深水,乱石嶙峋,险极邃极。余不敢俯视;且虑虫豕,以箫管劈道行。逾两刻,履滩,水歧。余无舟楫,不可以进;然退而蹈险,且不甘。顾左右,山高水杳,茫不见人。


    余意踌躇。时已申中,使二刻之内无渔舟,便只得归向路。乃坐候。恍然成寐。忽而觉,已酉,骇而疾反。竟有声笑,余疑而顾,并无踪迹;再闻,始信。俄而有舟自山口出,波心点破,摇曳山影。招而致。问讯南来,能载塘坑否。曰:将欲何为?告曰:今且寻宿,明日欲泛舟游。曰:“向晚。且塘坑久废。今虽载汝,无屋可宿,无舟以行,当盍处之?”复曰:“为子计,可从我归。今晚,明日计议可矣。居虽陋,尚足食宿。”乃登舟。



    俱归。彼有一子,谈言甚洽。相问生计,曰:“有田林。五月大雨及膝,举凡瓜果,触水皆腐。君有耳目,必审其实。迄今水不引,电不给,路不修,而税赋不少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有令不行,有禁不止。小民之命,官家草芥耳!”余曰:“不尽然。然君者,令之大者莫如宪,国有宪法而无宪政;禁之大者莫如礼,知礼而止,奈何礼崩乐坏,上行下效。非君者,我谓上无政,下无忌,民无知,文人无德。曩予尝曰:有斯政,乃有斯民;有斯民,乃有斯政。政而不正,民而不觉,一损俱损也。”曰:“请更为说。”曰:“言不尽万一……彼以赝成,以假立,进而诸工百用,文教史乘,无不口呓而手篡之。若夫焰火神七,此其小端;即若三聚氰胺者,四岁前事发彭城,肉食者斡旋,瞒天过海;三月复发,以懊运故,和谐之……”“呜呼,遂更使千万婴儿,食毒六月!举国上下,竟无人出?”答:“有之。方彼之时,四邻强国,颇多齿议。有巾帼出,怒撰檄文,力辟其谣,大挫敌氛,扬此国威。使美帝西强,一百年内,不敢复谓我国中无人、朝中无将也!为红朝计,当效古人千金市骨之意,勒石图阁,以尊贤长……”拍案曰:“痛极恨极!”“是斯政也。亦知三推九瓶否?知胡佳郭泉高智晟高行健否?知京畿惠州瓮安吉首汕尾浙江辽东事否?”移席曰:“请为俱言!”……

    须臾案至,四丁二肴,斯遇我厚也。毕,尽饭五盌。

    翌晨小雨,问我焉之,且言:越日将大雨,恐阻归期;我两人今不斵竹,载子可矣。答曰:二日脚程,为泛舟计;所废樵苏,我当偿直。
乃俱登舟。行二里,雨霁云销,秋色澄碧,顿觉神清。茫茫烟水,浮一芥舟。夹岸苍岩翠竹,半入溪岚。有果若铎,不知其名;问之,不审;但以音合之,曰“麻姑豆”也。言果熟之时,以水煮,去其坚,啖其实,视核桃犹加。且欲泊岸,使我采之。答曰,俟其熟。复语我:彼时沙糖桔且坠也,必呼子至。
知我携箫,请弄声。为奏睡莲、绿野仙踪曲。水面风来,湖心影倒。浩浩烟波浮日,苍苍崖树接天。



    逾午,停舟,饭。问二人,都无糇粮,唯水一壶。乃出饼与之,小啜而藏。曰向不曾见,得与家人飨也。



    未几至塘坑。指示我,向为渔村,隔岸五六人家。自水涨没屋,人已他徙。昨日必欲来此,只好戴天席地也。舟行之处,下有檐瓦青石。便昔之高地,于今不过离离秋草耳!

    再数里,闻车声。系舟登岸,问我后期。我笑曰:“山果坠时。”方走,再顾曰:“久耐烦嚣;他日买屋,幸留我一田一舟耳!”




[ 本帖最后由 虞耕心 于 2008-10-10 13:3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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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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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浪兄,是照片不可见吗?还是不应该在这里穿插照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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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在这里的图片打不开,给个有图片的链接,请方家指正:http://yixuan613.blog.sohu.com/101557465.html#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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