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s Archiver

花弄月 发表于 2007-1-19 10:43

诗佛、诗仙、诗圣(转贴)

诗佛、诗仙、诗圣<br>  <br>  赵昌平<br>  <br>   一个洋溢着“英特越逸之气”(玄宗语)的时代,三位不世之才的诗国巨匠——以诗佛王维、诗仙李白、诗圣杜甫为标志的盛唐诗,在后人的心目中似乎总是一片辉光;然而我更愿意把这段诗史看作一代才士交织着希望与失望的心史——而且,不无悲剧的意味。<br>   “一生几许伤心事,不向空门何处销”(《叹白发》),王维卒于公元761年(上元二年),诚然,他已成为诗佛,然而当年“百人队里身不预,五侯门前心不能”(《不遇咏》)的傲兀意气已烟消灰飞。次年李白客死当涂,临终之际,这位“不屈己,不干人”,甚至“平生不下泪”的盛唐之世的“大人先生”,尽管仍以庄生的风鹏自喻,却不禁悲歌中天摧折而知音盖寡,因而自悼“仲尼亡兮谁为出涕”。又八年后的大历五年(770),杜甫贫病交迫,卒于江湘漂泊的孤舟之中。“战血流依旧,军声动至今”(《风疾舟中伏枕书怀三十六韵》),这位“葵藿倾太阳”般忧国忧民到近乎执拗的诗圣,尽管久已不复早年“放荡齐赵间,裘马颇清狂”的意气,却仍心系国是,生死以之。<br>   不必把悲剧的原因尽归于时代的不公,因为不公,恐怕为任何时代所不免。悲剧的另一方面成因,倒在于盛唐之世出入两京,南北漫游的“这一群”,尽管已代替初唐宫廷诗人群而成为诗史的主要承担者;然而其时代性的政治上的稚嫩,却使他们急欲取世族而代之的雄图,显得过于天真。他们是真正的诗人,甚至把自己未必高明的吏才与识见也作了诗化的夸大,既炫目于诗赋取士所启开的一隙仕进之光,更全然不知政局宦海的风波而匆匆涉足其中。《明皇杂录》曾开出一份“恃才浮诞”而“流落不偶”的天才诗人的长长名单,而李杜二位,就是其中压梢的大家。如果说李杜是“进取”的狂者,那么性格文弱乃至软弱的王维则可称“有所不为”的狷者,他在与李林甫集团的虚与委蛇中身心分离,终于在释家教义中拾出个“忍”字,走完了以“诗佛”称的后半生。<br>   十年之间,盛唐三巨匠相继谢世,一个传奇般的时代结束了;然而他们留给后人的思索,却分外永长。<br>   不妨先为三家诗立一自画像。“黄河落天走东海,万里写入胸怀间”(《赠裴十四》),无疑是诗仙最传神的写照,他,永远以自我为中心且无限放大。“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竹里馆》),则是诗佛——晚年王维的传真,虽然他曾以“任智”、“守仁”、“为苍生谋”(《献始兴公》)作为立身之本,然而此时,他已只与明月印心。“江汉思归客,乾坤一腐儒”,杜甫末年《江汉》诗中这“腐”字,不无自嘲,却也有以见出,将“儒”的精神进行到底的执拗,在他真是蚀骨腐心。<br>   因着执拗的家国忧思与家世的诗学传统,杜诗有了它深沉积郁的内涵与精警盘曲的语言组织,且老而弥坚,转转出新,这便是他的夫子自道——沉郁顿挫。所谓“诗圣”,兼指内涵与诗艺的“圣于诗”。因着对人生空幻的解悟,兼为画家与音乐家的王维,晚年对声光影息的敏感尤为入神,所谓“诗佛”,主要是就其晚年以《辋川绝句》为代表的这类诗作而言的。因着永远的自我中心,李白诗有着其一贯的天风海涛般的清越与壮逸,然而我们必须注意到,他那天仙般气质性的对晶亮意象群的追求,至晚年,却更经常地与拗怒意象群形成剧烈对冲。这位“诗仙”,越到后期,似乎越与现实人生拉近了距离。<br>   于是我们憬悟,风格迥异的盛唐诗仙、佛、圣三大家,其实有着两个根本性的共通点。他们对当时业已成熟的三教合一文化氛围的感应虽有所侧重,但骨子里却仍以传统的兼济独善之义为立身之本;他们并非“子”的意义上的道家、佛家、儒家,而是以其诗心,对三教的影响连同其他一切文化因素作了取舍与熔铸。他们是汉魏以来中国诗史与中国文化史在唐代走向的三个鼎足而立的交汇点,初唐以来,诗人们通过对诗史的反思而创造一代唐音的努力,经由三大家卓异的禀赋与尤其鲜明的个性而终于以多样化的形态臻于顶峰;而与此同时,他们也将以孟子的英气,庄子的逸气为基本内核的中国士人的历史性格,作出了时代性的提升。<br>   就这一意义而言,以仲尼为知音与楷范而以庄子风鹏终始自比的李白,那政治上尤其天真、个性上尤其张扬的歌唱,是盛唐之音最典型的代表。与学王、学杜者不一,后世学李者难得仿佛,这与其说是因为诗仙的天才不世,毋宁说是产生那天真幻想的时代已不可复制。将庄逸孟英之气发挥到极至,而在初唐以来南北、朝野诗风交流,复古通变的诗史总态势中较偏重于追源风雅汉魏的典型的在野诗人李白的去世,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而更多得到初唐宫廷体传承,更重视新变的王维与杜甫,则在与李白比肩盛唐的同时,更多地启开后来。王维不仅以“一代文宗”,直接衣被大乱之后失落而渴望休憩的大历一代,更进一步完成了山水诗由主玄趣到主禅趣的转关,从而通过诗心与诗艺,为传统的“独善”之义注入了新的涵义。执拗的杜甫之较晚被重视,在文统上与中唐至宋,中国新儒学的发展攸关,其贯彻儒的兼济精神的九死未悔的人格力量,经韩愈等的提倡,为宋人发展为“骨鲠”的人生理念,而其以海涵地负般的才力为各体诗所开启的以“律细”为核心表现的各种法门,也使后人争胜于盛唐诗有了可循之径。可以说诗圣杜甫与诗佛王维的创作祈向在人生与诗法上成为“盛唐”梦醒后,中国诗史的两个大宗,从而与结束一代盛唐之音的诗仙李白,并为中国诗史这一承先启后的关键时代鼎足而立的分水岭。虽然如此,即使从王之清寂,杜之沉郁中,我们仍能感到一种与李白相通的富于时空意味的大气,这也就是盛唐人的秀朗浑成,是后人难以企及的。<br>

花弄月 发表于 2007-1-20 16:38

我觉得这篇文章分析诗仙诗佛诗圣的共性满有观点的,不过似乎要在这么短的篇幅内说透彻有点难.

燕河 发表于 2007-1-21 15:42

呵呵,还有诗魔白居易,怎么不写进去?!呵呵

页: [1]

Powered by Discuz! Archiver 6.1.0  © 2001-2007 Comsenz I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