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s Archiver

梅莊莊主一 发表于 2007-4-29 09:59

[推荐]胡说诗话

梅按:偶然在漢文明網看到的一篇文章,沒全看,覺得很不錯,轉來分享。<br>其中&#35;《追问》&#35;〈只有一个思想家〉&#35;〈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35;〈黄老之学〉等幾篇很有味道。<p>胡说诗话<br>日月大枪 <br>散仙<br>UID 751<br>精华 0<br>积分 5<br>帖子 3<br>阅读权限 10<br>注册 2007-3-29<br>来自 广东肇庆<br>状态 离线 <br>《胡说诗话》<p><br>蔡俊<p><p>一点个人说明<p>说的只能是支离破碎的感想。<br>在读大学的时候写诗歌,源于爱情和自我发扬的冲动,后来半通不通地学习西方汉译的诗歌作品,主要是得了诺贝尔奖的所谓的大师,学年论文写的是聂鲁达,毕业论文胡扯了一番美国的一个诗人罗伯特•勃莱。<br>以前有个小本本,专门写一些读诗歌的感想,也会生发一些句子和词语之类的东西,猴急地写,猴急地要发表和出名。<br>当第一首诗歌发表在《飞天》,乐得我,以为自己就是个了不起的诗人了。<br>还记得在宋耀良老师的课上我写诗歌,一个炼气功的同学捅了捅我,对我说,诗歌只是种小道。我当时差点一口唾沫啐在他脸上,后来还找机会和他干了一架,想起来真是可笑。诗歌是不是小道我们不说,我当时作为华东师大的校园诗人,不懂什么是禅宗,不懂什么是有我之境和无我之境,以为文本里有“我”这个词就是有我之境,没“我”就是无我之境。这是实话。我当时扬着脑袋,内心瞧不起任何人。<br>我曾经想,将来我要设计一种电脑程序,进行词语和句子的组合,然后在挑拣出“诗歌”。后来我工作了,终于受到了现实中那些“不懂诗歌的人”的打击,他们没有我希望的精神生活,其实我所希望的就是他们要认同我作为一个诗人的价值,可是没人认同,不仅不认同,还批评我,阴阳怪气地传言我是个“诗人”,于是我不写了,其实我根本也不明白我干什么要干这种低酬劳和高危高工伤的业余工作,为了点虚名,为了那些长狐臭的女孩子向我借书?我不干了。<br>我吃喝玩乐,心无定性。<br>后来就病了,住进了中医院。几乎每天看着活人死去,想着自己悲惨的命运,我将和那些曾经存在的可已经消失和正在消失的人一样,消失。这是不服气的一件事情,恐惧,伤感,发疯,骂娘,认命,怀疑。<br>我去寻找药方,什么都吃过,开始有点信佛,对着假大师磕头。可没有用。<br>后来照一本书练习入静,在半夜看见了点亮光,伴随着自我的消泯的恍然。<br>后来碰见了我的老师,一位练习内家拳的高人,我有机会和他生活了几年,几乎是形影不离,学习小学课程一样的关于身心的学问。<p>&#35;〈诗歌品〉<p>曾经有一种看法,这种看法产生过又消失过,那就是诗歌中的极品是自然的资质和修为赋予的,有的人是天生高才的,有的人是后天艰苦锻炼来的。<p>来说我狂言:哪些诗是好东西呢?<br>我所知道的可以提起来的古典的东东:<p>极品天人问:《易经》《道德经》《南华经•内篇》〈楞伽经〉《法华经》〈金刚经〉《西游记》《圣经》《大学》《中庸》《古兰经》《王维诗集》《东坡诗文全集》《神曲》《天路历程》(还有古印度,古中国,青藏高原上不知道名字的修为者的语录)<p>一品人世梦:比较多些了,象《堂•吉可德》《红楼梦》《浮士德》〈战争与和平〉〈安徒生童话〉〈泰戈尔诗集〉有些作家可以提下:雨果、老舍、莎士比亚、、“李杜”、屈原、普鲁斯特、<p>二品人头马:惠特曼、福克纳、以及大多的现代派作家和诗人<br>三品我有用:鲁迅、巴尔扎克等严肃的启蒙和批判作家<br>四品以下是开玩笑:)因为不是定的等级,是流动的,处在变化里的。<p>四品哎呀呀:大多的流行抒情作家<br>五品发发发:对号入座<br>六品XXXX妈:哈哈<br>七品玩一把:嘿嘿<br>哈哈,大部分是缘镜尘物,对本真之性并不明白,如镜花水月,大地飞尘,与日月本心无关,与中和之一无关,分别左右,可以看成是事物之间的互为生发,转气为物象。<p><br>&#35;《域中一大自身三境界》<p>也许有一种诗,承载大道,直指本真之性,言而无文,神威恍惚,却有其物。<p>人心如狂动之海面,恋己恋物,狼奔豕突。<p>一山一景留心,又似风吹空窍,呜咽而歌,岂不是心猿光景,花果山水帘洞美色。悟空之艺术还算是上层唯识,若是没有真为真修,也只落个人面桃花,一感一怀,究竟是只爬到红楼顽空、似是而非为最高境界。<p>有悟能之思,虽心知有敬畏,怎奈为需求所累,仅仅为器官浊意代言,不过阶段性的小成,三十六般变化,来去一股黑云。<p>还有悟静之诗歌,或以心心互印,不进丹炉,或以知识言诗,庞大不简,杂行废功。<p>只认假母不认生身之母,还需继续学习。人之在途,尤万般流行,终有一气,粉碎虚空,为诗为哲,微笑而明。<p>&#35;〈怀旧〉<p>我们承受着古代伟大的压力,时代流变,尖端的知识似乎已经被弃之如敝履,似乎可以在一些“诗人”身上看见诗神的微弱呼吸。<br>诗歌和修炼的关系其实可能就是诗和传统文化的关系,因为传统文化把该说的似乎已经说完了,我们如果去了解以下就会感到害怕和悲观,我们,只是举例说明一些看起来象是新鲜的事情罢了。<p>&#35;〈性命〉<p>最根本的问题无非是性命二字,一句看起来象是狂言的话,最大的艺术就是诗,可诗什么也没说。<p><br>&#35;《给冷炎冰诗友的一封信》 <p>冷炎冰诗友:<br>诗是多向度的,诗是感悟的,诗是仅仅是一种生命的反应。理想的诗是什么?就象问诗是什么一样,令人费解和无话可说,我不喜欢下结论的方式,因为一切都在一个互交的过程里产生和消失着,这是我们生命存在的宿命。<br>我们可以把剥离俗相的东西推想到一个极点,并且希望进入涅般似的坚守,这样我们可以成佛,这是个想象。再说成了佛怎样呢?古德高师说:还不是该吃吃该睡睡?<br>我能理解你的不解,不解实际是不通,或者是换个词:不同。我们在不同之中发现相同的东西,相同的东西其实有是不同的,赋性赋形相异,其本为一。人之为人,不只是理念,更多的是当下体悟,如果扪心自问,我们对自己了解多少呢?等我们觉得了解了自己其实已经我已经非我,可谓日日新。我们发现了一层自己,还有更深刻的在里面或是在与万物的互交里产生和离析着,皆是假想,真在当下,一念一景,了然而已,说不了的。《圣经》如何?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其余都是造境引迷。<br>不扯太远,诗歌本是私事,私事公办,我们不去设想道德和他人的心境,我们说自己就足够了,关键是我们自己要有修养,我们不能代替别人修养,也不能打板子,打扳子是霸权主义。说别人的诗不是诗,也是霸权主义,骂人也是霸权主义,都不好。<br>我们看当今世界,鬼影憧憧,原本在我们自己身上也有的,我不认为描写了什么就是教诲什么,也许事情没那么简单的,有一天我们如果通体光明了,我们也可以在圣像头上拉屎,因为万事本无不同,是我们自己想象出了想象的秩序。<br>我们不是法官,我们自己都要面临审判。<br>我在一篇文章里写过,诗什么也不是,她只是我们的拐杖,一双破鞋,一顶烂草帽,因为语言只是告诉我们可能,大概,也许,是,不是,这样,那样,归根结底是一种传说和意向的东西,离真差得太远了,离大道十万八千里。当我们有了一个立场和判断的时候,我们在根本上是在犯错误,我们在给广阔的天空制作一件皇帝的新装,而且还画出一条不存在的道路。<br>我们在世界上发现了和我们很相同的人,我们有一天会发现其实我们没什么相同的地方,我们在世界上发现了和我们很不同的人,我们有一天还会发现其实我们和他们没什么不一样。<br>诗人没什么了不起的,就象鞋匠和掏大粪的,没什么了不起。<br>可是我们应当尊重一个诗人,因为他是真诚的,掏大粪的,而不是象很多掏大粪的,憎恨着自己的工作,他们掏,是因为要吃饭,没想成个把大粪淘出个境界的人。<br>妓女当然不值得同情,因为很多的妓女为的是金钱,金钱就是权力的象征。而本心要做爱的人是没有罪的,因为我们需要作爱,非常的需要,我们要用它来缓解痛苦,而痛苦是天生的,就象腐败和恶臭就天生地长了在鲜美和芳香里。世界是多么奇妙,因为很多的好人干出了很坏的事情,很多坏蛋却戴上了英雄的橄榄枝:)<p><br>&#35;《追问》<p>无神论可能是个骗局,有神论更可能是个骗局。<br>用心不同,骗也有恶善。<br>人无非活一个安心,以人心印天心。<br>人之为人,吃粮成思,为什么?<br>看我们怎么理解意识这个现象了。意识和物质到底是怎么回子事情的关系?<br>吃了饭,一部分变了屎,还有的却成了如梦似幻的行为和&quot;神&quot;的现象。<br>在人身上,“精”是我们的发动机,“神”是无法以思破解的意识的生母,“气”为物质之象。生命力流转化育,无神不可成命。无道则是昏君,昏君必致病诟。<br>人身有如一国,国不可无神无君,否则昏乱。<br>小处可见大化,人之流浪生死,惧为无明。<br>宗之流传为教,圣人用譬喻耳,人若无畏威,大威则至。生命就象苔藓,有神寓的内在。自在之神,与大造化共体。自从来自西方的工具理性成了显学,人狂傲自命,实为不智。<br>天下之学问,唯&quot;命&quot;&quot;性&quot;&quot;神&quot;耳。其余大概都是玩具,或变屎之途。<br>儒、释、道三学的真精神在哪?用生命去验证内心和世界的本来面目。三教可谓用心良苦了。<p><br>&#35;《精神问题》<p><br>我们面临的是已经破产的世俗生活。 偏狭、晦涩、苦闷、彷徨、孤寂与绝望其实是当下的某种精神现实。受众需要的不是神性和古老的灵魂力量,至少现在不是,他们需要的是肥皂剧,情感摇头丸。<br>从方法上指责艺术在相当大的程度上是欠公平的,很多诗人不是被逼自杀了吗?方法是梯子,而攀登者内在的东西更为重要。重要的还有长没长灵敏的现实耳朵。就象现实主义和现代主义等等这些玩意不只是方法,我应当把它们看成是内外的暂时划分和精神侧重,或是理性和非理性的意识成分的分别显发,其本质上是思想问题。<br>任何美学向度都应当得到尊重,喜欢大白菜也好,喜欢土豆也罢,它都能打开一个新的可能的经验境地,这些境地又是一条道路,通向一个可能达到的高度。<br>对于我们来说传统就是某种“学识”,看我们怎么理解这来自多种形态和几度空间中的经验的积累。学识不仅是学院教育带来的,事实上学院教育本身的课程都带上了过多的工具理性色调。学识中最重要的东西不是培养出来的,包括了我们自身的生命历程。换个说法,是心智和情感的成长,显性和隐性的文化熏染,知识记忆,情感气质,对自我和世界的理解把握,或者说是“参悟”。<br>说个笑话,在大学中文系学习古代文学史,一位我尊敬的老教授给我们上了几堂“好课”。当时我幼稚地以为,他可以用他的学识来给我们启示文学的秘密。他是这样上的:讲到李杜时,给我们总结了ABCD来说明李诗的成功,其中A是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完美的结合。讲到杜也是ABCD,其中A又是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完美的结合。李白和杜甫的成功是很好地把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结合了!就象我们小时候把水和土搞在一块,它就变成了泥巴。<br>还有很多笑话,比如很多老式的艺术批评用“细腻”这把刀子宰牛,杀鸡,抠鸡眼,切水果,刮鞋底;用“情景交融”一张纸擦嘴揩屁股。<br>这些知识和见地不是不好,而是过于技术化叫人起鸡皮疙瘩。<br>知识分子野狐禅久矣,不信和他说一观点,他马上能分辨出这是什么什么学派的论调,你再问他:“喂,你喜欢哪种女人?”他如果是你的朋友,马上就是另一副嘴脸,这个才是他自己肚脐里的泥巴。<p>&#35;〈修为〉<p>中国文化以实修为本,修即是去掉骈拇,现出先天本相,仁义道德中正光明皆以此为基础。只是我们似懂非懂。<br>血脉本来是一样,蒙尘不同,生命本来也没什么不一样,道路不同,就走出了两样。诗艺法也非法,性在作用。<p>&#35;〈直观发慧〉<p>入静如定,可知一二。<p>&#35;〈鱼在水底呼喊〉<p>什么嘴巴都能喊疼,我们是不是听到了鱼在水中的呼喊?是真听见了吗?没真听见,我们多数是丧失了这种能力,我们本来的能力。<p>&#35;〈真德〉<p>不能在自性卑贱和矛盾里产生真正大勇,从而跨越出来的人,是根本无法解脱和抵达那个彼岸的。这个过程本身极为现实和艰难。没那么容易。不是嘴巴说的。<p>&#35;〈下半身和垃圾派〉<p>在任何实验和带有否定冲动的努力中都难免出现如“下半身”的一味的宣泄性的高速消费和垃圾派在发展初期的某些模式化写作。这是前进和突破的狂飙里裹带的几乎必然的“革命代价”。用“无耻”这样简单的道德定性来给他们贴标签,则是不负责任的。在这样的时代,没有勇气面对现世的自我,不能自我批判和自我否定并产生对现实的批判勇气的人,以及在面对真境和困局之上努力抵达超越的诗人才是最可耻的。我们看见太多的乏力的妄想和没有血色的呻吟了。<p><br>&#35;《我对垃圾的想法》<p>1,语言是垃圾,理性是垃圾,情感是垃圾。在真理面前什么都是垃圾。诗歌也是垃圾。<br>2,诗人是垃圾,当下只有混世的人,没有用生命践履真相的此在的人,只有卡拉OK,没有殿堂。或者殿堂里只有寂静。此外是垃圾.延伸到千里之外。<br>3,我们在垃圾里说话,那曾经是家园的地方,已经变成了猪圈和养鸡场.<br>4,诗歌道路已经被我们自己苍白的幻想阻断。永恒不在了,绝对不在了,只有呻吟,只有为垃圾而歌唱和哭泣的份了。垃圾的暴力奸淫所有虚妄。<br>5,殿堂现在没有了,因为现在我没有去过了,我被开除了,也许根本就没有过,那只是个梦境。<br>6,因为我渴望永恒,渴望价值,所以我才成为垃圾,因为只有垃圾才是可见的。垃圾上沾着粪便和腐烂的血。<br>7,我没什么用。<br>8,我批判我自己。如果顺便批判了另外的,那不是我的本意。<p>&#35;〈我们是怎样成为诗人的〉<p>诗人是怎样成为一个诗人的?不是靠形容词,不是靠理性,是靠自己的生命和血,靠对存在和自我的艰苦撞击,是真实的践履当中一点点走出来的,如果我们有着真正高贵的天性,那必然会发现我们自己也是万物,还有什么不是呢?<p>&#35;〈堕落〉<p>诗歌为什么&quot;堕落&quot;了?<br>在现代社会里,诗是冲突。<br>如果说在中国传统社会里诗歌还能表现出我们和自然的亲和,那是一个伟大的精神文明的艺术表现。可是现在,那已经是一种梦境了。现实真实又残酷。<br>从现代汉语诗歌的历程来看,几乎一直贯彻着现实功利姿态。没有真正的哲学精神基石,是现代诗苍白的重要原因。<br>诗是指向一个精神居所,这是人的本能,永恒的本能。这是前提,对于现代人来说,带有强烈悲剧色彩和伴生着绝望的前提。<br>我们是这样上路的。拽着丑陋的一头动物,和由他的欲望演化的荒谬的世界,憋着我们自己最深的哭泣和恐惧,进行普通的塑料化和机械化的享乐。<br>疾病贯彻了一生。<br>如果一味在想象的乌托邦里编造镜花水月,事实上是被窝里的自言自语。我们可以展望真正的诗,是直面的诗,是让我们真正有勇气的诗歌,是在现代性和诗性的冲突里,冲出围城的诗歌,是言说“真”多于言说“小美”的诗歌,是言说大美的诗歌。<p>&#35;〈破除〉<p>最柔弱和最直觉,最有自我意识和追寻本能的艺术的反抗变成了必然。<br>诗人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社会学家和哲学家,尽管他们身上有二者的影子。诗人更象是神性的代言,这神性本然地存在我们的生命里的,产生智慧,情感,梦幻,认知,显发无穷的可能,她也是自然的本性,天物怒流,真理无形。我们会在艺术里看见不停地破除,破除旧的幻觉、假象和局限,让我们看见和领会更深刻的内核。<p>&#35;〈自我批判〉<p>应该强调自我批判精神,不破假人,怎么能破假象呢?没有自我批判的勇气怎么能批判社会呢?我们应该在高于自己的地方说话,自是天苍野茫。<p>&#35;〈反对“崇高诗歌”里的专门词语〉<p>由于过去我们曾经太强调社会性和政治性了,造成了一种相反的艺术思想的张扬,为艺术而艺术,一味强调自我经验的书写,向哲学和玄学狂飙.让自己和社会保持距离,啃吃西方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的东西.在80年代的理想主义破灭以后,于90年代的能够得到传播的诗歌里知识分子在这个美学幻梦里抵抗了一阵子,用来维系自己对都市化带来的挤压的一点微弱反抗,直到盘峰宾馆里发生权利的争夺,随后一个网络时代降临到了诗歌的命运中.媒介的变迁,对艺术和思想会产生深远的影响,催生下半身和垃圾派这样强调此在和消解的先锋.<br>我们已经看见了他们的影响,垃圾,性,现实,批判,否定,反抗,大众化,诗学反思等等这些内容和因素已经进入了有活力的诗人的思想和姿态的关键词库里.另一方面,师法汉译诗歌和西方大师的诗歌的哮喘和咳嗽,以及对词语和形式的过分强调日益现实了诗歌自身的表达局限和思想局限.<br>我反对崇高诗歌里的专门词语。<br>某些范式的形成,是大家对新发现和新价值的共同反应。在话语场的作用下,它还会自我复制和自我加强,它需要新的对话和交流,用来改变某些稳定状态.对于个人创作来说,就是在自我反思里发现增长点和以前被忽略的部分。<p>&#35;〈我们是争夺话语权利的标签还是共鸣在星空里〉<p>流派和组织是越松散越好的,不能仅仅是个争夺话语权力的标签。<br>一些艺术家在各自的探索里产生了某些强烈的共鸣,这种共鸣是有着相当广大的思想和社会背景和艺术自身发展变化的本能驱动力的。<p>&#35;〈精英〉<p>我对这个词没有什么把握.我觉得他大概是个标签,就象@@代表一样.<br>真正的精英必然是智慧向广大的未知的前进,先锋或者是理解和同情先锋,一旦他不先锋了,就是个维护既得利益者了。<br>人体是新陈代谢的,是动态的,精英一旦有了性欲就变了精子。我还认为精英这个词基本是知识分子为自己打造的帽子。开个玩笑,因为很多貌似精英的实际是渣滓。今天也许真的精英是经济把持者。哈哈。<p>&#35;〈尊严〉<p>一个人的尊严是虚妄的东西,敢于挑战自己的&quot;尊严&quot;的人,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是高尚的人,哈哈,我是这样看的。<br>当然就常例来看,我们还是有尊严的,这涉及很多问题,很复杂。复杂得很啊,嘿嘿。<br>在大自然面前(上帝面前),我们有什么尊严呢?如果我们根本不理解她绝对的精神,我们什么都没有,一无所有,水泡罢了。<br>诗歌站在人类精神的高处,高处不胜寒,起舞弄影,似非人间。诗人怀疑自己的尊严。<p>当一个人把目光投向晴朗的星空,我们看到的仅仅是我们的目光能够捕捉到的闪耀的星辰和周围的暗色。当我们用一架很普通的望远镜再进行观察的时候,那些暗色的地方,就出现了更多的星辰,密密麻麻,让人吃惊。如果,我们去天文台,用一假高倍的天文望远镜再看,我们将被深深地震撼。庞大的数量和永恒的时间和空间,无穷地展开。而我们自己,好象没活,又好象是垃圾。<br>当我们哪天没有世俗的烦恼,天气和身体状况都很好,我们拣起路边的一块石子,观察它,你会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认识了它,它的特征,质地,大小。如果你有足够的耐心和对事物本身的足够的热情和兴趣,你可能会发现,它,就是大地的缩影。而你如果拈起它上面的一些粉末和土粒,放到离眼睛最近的地方,你会发现它同样是一块石头,一个大地。<br>如果您恰好变成了个化学家,您的实验室里又有高倍的显微镜,您就会发现那粉末里隐藏着巨大的山脉。<br>如果我们恰好变成了是个非常专业的高能物理学家,有电子对撞机。我们又会吃惊地发现我们习以为常的物质,是很多的原子的无穷的星空。当我们把原子的核心打开,那又是个有着更高的速度的宇宙。而我们认为的所谓的粒子,其实并不是实体,而只是能量在以某种方式运动着,那运动的方式是随着我们观察它的方式,或者随着我们用的仪器、方法、测量的手段的变化在变化着,也就是说我们用日常的经验所把握的世界,事实上并不是那样,或者说,并不真的存在。<br>所谓的物质,所谓的客观,在那个层面变成了荒谬的东西。<br>就象在星空面前一样,我们变成一个被愚弄的傻瓜。一件垃圾。<p>人类在自身的所能预期里,有时候是很盲目自信的,我们会非常相信自己的器官和感受以及思维。世界是我们的,我们是聪明的。<br>可是,世界也是狗的,狗有它的优越于我们的嗅觉,还有一个世界和我们的世界是重合的,那就是狗的世界,狗眼里的世界。<br>可是,世界也是蝙蝠的,蝙蝠有它的超声波,蝙蝠的世界也在狗和我们的世界上构筑着。<br>还有很多啊,有蚯蚓,有苍蝇,有细菌,有病毒,有婴儿,有正在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濒死者。<br>一个诗人,应该是他们的集合,他蔑视我们愚蠢的语言和习惯性思维、没开化的世俗观念、偏远的自大。而在所有的他所蔑视的当中,他,是垃圾。<p>&#35;〈大便〉<p>豹子不是一直在奔跑,鸟也不是一直在飞。他们还拉屎和睡觉。他们在大部分时间里并不是我们想的那样。<br>事物的性质有时候并不象我们命名的那样,它们会发生改变,甚至象相反的方向改变。<br>我们可能应该怀疑我们自己的某些认识,很可能是在事物现象本身里加入了过多的自己的想象,以及有意无意地进行有利于自己的武断的拼接。<p><br>&#35;〈无耻〉<p>无耻者不是在某个时代产生的,无耻作为人性的一部分是藏在人自身的无穷的可能性里的。它在某一方面是人自身非理性的力量对理性干尸和不正确的前识的纠正与超越。无耻并不是道德家想象的那样,成为恶的本源和道德的沦丧的简单结果。<p>&#35;〈大曰逝,逝曰反,远曰反〉<p>人类具有的伟大的几乎和自然同构的本能,它是寂静地隐藏在我们表象的精神活动和生理活动的背后的,古人称之为神,但神并不是无条件地时刻显示它无所不为的另一面的,那条件就是你必须破开自己虚假的外衣,解放那个力量。它是高于我们用五官的感知力以及用低级的思维所抵达的极限的。<br>它是先在的,不可也不必证真和证伪的。其外我们都可以定性为“假”,唯超越此“假”的,才是“真”,“真人”、“真性”方显露。故而高僧和真道,并不拘泥,甚至是癫狂的,他们更知道如何顺应“真”的本然。而并非有以为地刻意。就如道德经所说的:“无为而无不为”,“无以为而为“。<br>当一个人接近某种真相,正象一个老人,不会在意他的形式和姿态,而是出于本然的内心,自然地去做。<br>诗人里的高手应该是和本然最接近的。谛听天心的人。他说没有,而你明明看见了,你说有,那是你的事情。你还可以说,是时代,以及其他的什么让人疯了。其实真人本来没几个不是疯子的。除了没有学会说话的孩子和马上就要大去的人,都是被遮蔽了眼睛的自相矛盾的和极其愚蠢的人,而这时候他们往往还认为自己是绝顶聪明的呢。<br>大象无形,大音希声,大巧若拙。<p>&#35;〈进入的方式〉<p>我们是从现实存在,是从生活里进入诗歌,还是从另外一个方向,更多地依赖我们的“自我”来进入诗?<br>诗应该切实与它的存在基础建立生成关系,而不是相反。<br>口语是诗的语言基座。<br>否则我们就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语言的来源问题。这又和精神背景,也就是所谓的灵魂问题产生了关系。我们到底是在肉里长了精神(灵魂),还是精神(灵魂)里长了精神(灵魂)?<br>所谓的“口水问题”,可能建立在向存在的本体勇猛的冲击上的,一旦被大量复制,就变成了大路货,当然从更宽容的角度看,极端随意的口语里当然也有他的自生意味,我们只要去认真学习,总归会有的,读者去创造也能创造出来,不过那读者一定是个极其无聊的想象力很好的人。也有诗人在很极端的口语里写得好的,那可能是对才华的真正考验。还有一个另外的接受的因素,如果我们对诗人的信任度。但是大部分被看成游戏和不负责任。<br>我想口语可能是基础,诗性的,意象化的,更显然的比喻和拆解是在口语上发展的一个不一定必然的结果。现代汉诗经过非常曲折的发展历程,来自外部的很多东西强奸了它,作为历史也成为了我们自己身上的一部分。<br>当下的诗歌和诗人由于在精神资源上存在很大问题。它同样会表现为我们怎样说话。<br>我有个浅陋的看法,就是诗歌的语言就是说话,把话说明白,说好,说的有意思,让人听了脑袋不大,很愉快轻松地认同我们的灵魂和感受,一起哭哭,一起笑笑。如此而已。<br>我想是应该回到我们自己,自己的文化,自己的生活,自己的语言的时候了,从最简单的地方开始,也许就是找到了本源和活力。<p>&#35;〈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p>内家有太极,八卦,行意。现在很多的人练太极是比赛,套路和架子。为的是锻炼身体,延年益寿。其实真的内家不是架子。张三丰那么大的名气可不是气吹的:)太极的根本是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和反关节的恶毒手段,但一般不主动出手。八卦是以换位步伐取胜。行意脱胎于姬际可的六合大枪(相传为岳飞所创),所以形意拳又叫心意拳,心意六合拳,意拳,大成拳,特点是直来直去,强调整劲和寸力。民国时期形意大师郭云深半步崩拳打天下,也打垮了体重远超自己的洋人拳击手。何以如此?精气神内三合也,致虚守静可得也。其秘籍甚真,不见不知。非因缘不可得,不可求。其实古人交手绝非武侠小说胡编乱造的飞来飞去,几十几百回合。其实就是俩发情公牛,轰地撞一起,尘埃落定,立者为胜。功夫并不神奇,是释道文化培育了中华武术的博大,自古大乘武学都是和佛道结缘的。何也?以身求法耳。身心合一,天人合一。道德五千都云金丹大道,实修禅家达摩祖师传来易筋之法,才有武当少林啊。习内家功夫非比寻常,无真师不可,无毅力不可,无德性不可。功夫极处,即是禅道妙要。绝不是花架子:)老兄。是真的。当下的武术散打王,小伙子体格和反应都不错,没一个有真功夫的,也不可能。你想想,经过了文革等的摧残,留下来的真的高手能在国家体工队吗?嘿嘿。真的明白了,也不会去干那种玩命的体力活了。所以,那是西方的摔交和街上的打架,看谁反应快,体格好,心理素质好。有时候看着他们在那抡,可真心疼。而且真的武功是不能那样打的,都是推下手就算了。因为一打就出人命。兵者不祥之器,身上带把刀子,刀子总想喝点血。所以还是求和与逃跑比较稳妥。当然,如果杀亲夺子另当别论。练武者达到至高境界,都是神光内收,与人为善,不欺负人,不横行霸道,也不自卖为鹰犬。挨点欺负,就算了,都是人民和人民,把别人给打残了,等于是自伤手足耳。不管练什么,锻炼总是好的。<p>&#35;〈诗人更多的象个失业的传教士。我猜。〉<p>诗人更多的象个失业的传教士。我猜。<p><br>&#35;〈我们必须为权利付出成本〉<p>我们必须为权利付出成本,付出了很多成本的,才会有更多的权利。而且,我怀疑,西方目前的社会形态其实也是个西里糊涂假民主,只是他们的社会形态已经经过了长期的发展,成熟了而已,我自己从内心深处并不喜欢十二月党人的诗,当然政治上的倾向性我们不好说什么。因为,我还想好好地活着。庄子不去当宰相,不去当太牢的牛羊和牺牲,因为那虽然漂亮,但是绝对不如在烂泥里曳尾而行。<p>&#35;〈某些所谓的诗人——和谭延桐先生商量〉 <p>“某些所谓的诗人使我想起了这样一些火车头,它们不是把蒸汽用在火车的快速运行上,而是为了拉响汽笛。”俄国人斯维特洛夫的这话说的好,延桐先生引用了,可谭先生引错了,先生以为这话说的过瘾,其实俄国人不是那意思。不是,是谭先生不幸打自己的脸,思维特落夫说这话是相反的意思。他是说那些火车头根本就不是运行的,就是为了拉响的,正象诗人,诗人写一些心猿意马的东西,精神性和心灵性的东西,感官的东西,其实就这样了啊,还怎么样呢?甚至有的人不知道有诗人这行当,有了现实的感受也不会写诗,只有喊叫叹气骂骂咧咧了。有些诗人是会写的,可写不出来了,就是火车头运行得不怎么样了,那就拼命拉响呗,您为什么要给人家扒皮呢?您是让诗人去干什么呢?集体进国家修道院?开大会?<br>斯维特洛夫其实更多的不是诗人,诗人是可耻的,他,是个教书的,做实际工作的。所以他才会说出那个“所谓的诗人”的词。但斯维特洛夫本身没有想成为沙皇写作班子或文章协会主席的意思。事实上他是个教育孩子的高手,就象我,老太太虚云子一样。<br>有一次,斯维特洛夫刚进家,就发现一家人慌作一团,斯维特洛夫的母亲正在打电话给医院请求急救。原来,斯维特洛夫的小儿子舒拉别出心裁地喝了半瓶墨水。斯维特洛夫明白:墨水是不至于使人中毒的,所以用不着慌张,而这正是教育舒拉的好时机。于是,他轻松地问:“你真的喝了墨水?”舒拉得意地坐在那里,伸出带墨水的舌头,做了个鬼脸。斯维特洛夫并没有发火,他从屋里拿出一叠吸墨水的纸来,对儿子说:“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你只有把这些吸墨纸使劲地嚼碎吞下去了。”一场虚惊就这样被斯维特洛夫的一句幽默给冲淡了,并且在家人的嬉笑中结束。舒拉原想以此成为家人的中心,但是未能如愿。此后,他再也没有犯过类似出风头的“错误”了。 <br>诗人都是孩子,您的吼声可把他们吓坏了。他们不知道怎么写了,鳖着哭,只能小声地在你屁股后面骂你两声。他们没有了自己最喜欢的游戏和破坏举动,在您的指导下背语录。贯彻主体思想。甚至可能会有不懂事的,拿小刀把自己给阉掉。让自己不仅在表现上,还在身心上符合崇高的思想。因为那些思想太崇高了,他们自卑,他们无法达到,必须要进寺庙和修道院,必须要让自己干净和彻底纯粹。必须在他们走过的每条小路上明确标出通向大马士革,麦加,和无妄之真境,才行。 <br>你最好投资建设一个这样的封闭的地方,让路途更准确地通向那里,不要受到来自猪的世界的引诱和强暴。不要产生西天路上的各种妖魔的困扰,您最好直接一个一个拎去算了。 <br>其实诗人哪个不明白您说的意思呢?我们五千年的精神文明不是还不如您一声吼?简直是笑话了。世界上什么不是沙子呢?小鸡鸡是,大便是,X是,乱吼也是,还有那个殿堂,都是。殿堂就在小鸡鸡,大便,X,乱吼,垃圾,绝望,迷惘里啊。为什么孩子里有那些所谓的差生呢?他们其实不差,都可以当大队长,可如果为了当个大队长要挨副书记的操,他们宁可当个逃学的,玩泥球的,而不是相反,在大会上领奖,学着假人的样子,说屁话,说今天天气真晴朗啊啊啊啊,啊。 <br>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问题和希望,以及可能。真精神的回归也不是想象的和一朝一夕的事儿。方死才方生,大约要走到绝地吧。走到了,不用您去劝。<br>就象是你不能对一个孩子说:你长大吧,到我这年纪就是个老梆子了,老太太,吃什么什么不香,干什么什么没劲。最后是个爬炼人炉的大烟筒子。烧成一把子灰儿。变成一哲学家。哈哈。哲学家就是瞎唠叨的。你们现在就要做好这个准备,现在你们是乱叫乱跑的诗人,你们要飞跃成一个干尸,那就漂亮了。 <br>有什么可生气的呢?没什么可生气的,您说的也不是完全不对。可您指望大家都马上去天堂,直接去天堂,也不管孩子们在干什么?穿没穿衣服,舍不舍得好玩的垃圾堆,有没有挨揍和哭泣,是否谈恋爱,谈的怎么样?还有什么心愿没有了。您是统统上去。那将是鬼哭狼嚎里的加上另外的更悲惨的尖叫。 <br>说的不好,瞎说。见谅。老太太我得去喂鸡了,他们饿坏了。 <p>&#35;〈黄老之学〉<p>中国如果没有黄老之学的话,就不会有中华文明的光辉灿烂。你知道吗?其实黄老之学只是更为博大深刻之智慧胚胎的表现而已。庄老之上有其上师,追到文王和黄帝那也还是有上师的,道学之源无从考究,在文字以前其脉已经广大深远了,老庄只是把她显于春秋战国时期,孔子也得其一孔而成圣。(所以叫孔子,哈哈,我开玩笑的啊)而老子叫老子就因为他得了真玩意,而这伟大的学问是更古老的先辈们传下来的,庄子之所以叫庄子,就因为他是“装子”(他是个做学问的,是个文人多于一个哲学家,注意了,中国的哲学家可不是搞什么思辩的,做理智体操的主,他们的本事可比理性思维要大多了)。无论是什么学问,在古代都是以道学为根本的,中华文明博大在何处?精深在何处?(难道连这个都不承认了吗?我想不会吧。)都是其道学根深而蒂固。道学和佛学互相辉映补充,这个我不想多说。至于儒学,只是更有应用性的一种表现,三家为一家也。自古黄老有其玄秘,我等为人,皆因有生,无生何谓?不知所谓,故而人人卫生,身心方得安宁,心安而万事毕。要得卫生,并不简单,至于安心,更是艰难。所以我听你这样说,就觉得不可理解。愤怒,是浊气大生的表现,不卫生。不养,凶,得咎。所以不寻根本,无以明心,无以明德,只能做个三流的文人啊。不能成太白,子美,东坡。道学道学,得道之学,无道则昏,非蛮力可成,非体悟不可成。古人云:静为躁君,静得养,躁得伤。心得安宁,必生愉悦,故可洞察幽微,目力广大。岂不妙哉?如此,定为众人所愿。我发现说说我就成了个半文不白的,酷似腐儒的家伙了。<p>&#35;〈也许应该宿点命〉<p>上帝给了我们东西,自然有他的安排。我们在年轻的黑色青春里都有一些看起来比较奇怪的倾向,比如同性和双性的恋爱倾向。但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很多人已经把这些都埋在了回忆里。生命本身在不挺地展开着,明天和今天不会一样。现代科学的可悲之处,绝对包括了我们试图要控制自己的命运,和我们实际上对它的真正结果的茫然无知。你看过那些西方的科幻片吗?就是这种忧虑和恐惧的形象表达。我们渴望着,这渴望可能带来痛苦,同时也带来财富。有一天我们产生新的渴望,那渴望也许是希望回到我们原来的样子。<p>&#35;《关于诗是什么的猜想》<p>诗依赖于精神背景,而多于依赖语言。<br>语言是思维的工具,是精神表现的一种方式。<p>&#35;〈关于简单写作〉<p>可能简单写作是语言表达的简单,基本避开复杂的语言表层隐喻。<br>然后是姿态的简单,降低写作姿态,降低诗歌的美学任务,取消复杂的内涵承受的努力。不承载过重的社会历史使命。而是体现对生命和内在的关注。<p><br>&#35;《和长征,风华兄谈诗:我是垃圾,我自杀。》<p><br>把"主观"一些理解成对诗人时下过于客观化现象的一个反拨是有意义的,我忽然想起了胡风的"主观战斗精神",他一直在寻找着让自己对文学的敏锐感觉和毛主席讲话为核心的"政治第一"文艺在学理上的嫁接方式,但他个人最终是个牺牲。在强大的社会存在面前。<br>也许文学的确就是堂•吉坷德。<br>对主观性的强调在诗歌创作里并没错。诗人很可能成为痛苦的疯子和有自杀倾向的人。因为考虑目前普遍的实用主义价值观,人在对物的占有的野心激励下的丧心病狂,抒情的确需要承受更大的风险和需要更强的精神力量的支撑。对主观性的强调我认为还是是从一个很高的精神起点上来看待诗和创作的看法,但对于多数的诗人来说可能有缺乏现实依据和自我本身依据的问题的存在,诗人自己也是社会的普通一员,并不会因为写了诗就如何了,就能真的用诗歌和对文学的思考做到提高精神力量,以至足以和冷酷的社会存在对峙或者有能力改变某些情况。<br>我个人同时还是“垃圾派”成员。我的理解是:垃圾派的放肆,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一种浪漫理想精神对目前我们遭遇到的强大时代压迫的一种反抗姿态。垃圾派或者垃圾运动的诗歌是非常有主观性和批判性的。<br>关于带有极端性的垃圾派往往有带有道德色彩的指责。而垃圾派,比如我经常假设所谓的道德的问题对具体的诗歌来说是个伪命题。真的道德并不是我们随口说出来的那个道德,那个道德极为可疑,在人们看来“不道德的诗歌”我觉得其实恰恰在抵达真正的道德。<br>我个人还经常持一种“自然”的看法。不太强调技术性和有技术性的特征的写作方式。这样可能无“难度”,但却不需要太惨痛的付出和显然没有回应的报酬,用个流行的说法,就是投入产出比显然是负、零或者是极低。所以多数人“无难度”,嘿嘿。我们也无法指责人家。如果什么都整的那么有难度,人家唱卡拉OK,去,吃摇头丸还过瘾一点。我从另外的角度来看,这也是个现实的问题,所以所谓的低诗歌几乎就是必然了,低而现实的诗歌召唤着人们回到把诗看得很“恐怖”的人民群众回来————回来吧,兄弟姐妹们,你们也可以来“玩”诗歌,而不是只能在旁边看“贵族”们玩或者是离开啦。<p>&#35;〈一切〉<p>一切都因为旧的传播机制下,某些原生的东西被压抑了。<br>一切都因为苍白的抒情和哮喘的思想。<br>一切都因为网络在将带来解放。<br>一切都因为诗人要谋反的原始的冲动。<br>一切都因为我们本身就在一个庞大的废墟上,而它又在日益废墟化。<br>一切都因为我们都希望被记住和需要繁殖。<br>一切都以为我们容易把别人当成符号,仿佛只有你自己才代表着完美和良知。<br>一切都因为必须在解放和瓦解里建立。<p>&#35;〈关于抒情〉<p>对抒情的强调在诗学上不具有根本意义,就象是强调人都有鼻子一样,可鼻子是鼻子,人是人。<br>比如搞拜诗教(我是指把诗歌本身神秘化的人),叫人怀疑地否认无论是抒情还是叙事,或者是冥想、沉思后面的天人关系的真理性,是极为错误的。<br>其实所谓学问,或者经常被说成装模做样的玩意,在“诗”面前都是阐释而已。<br>诗歌既是抒情,也是沉思,也是叙述,但是背后是广大的天地人三才存在的真知本相,那就是所有诗歌,不管是什么诗歌,破掉所有繁华和虚象,所梦想抵达的老家。<p>&#35;〈对拜诗教的批判〉<p>我们就随便延伸一下,诗就是诗,强调的无非是诗歌作为一种艺术样式的独特性。还要遵循艺术的基本规律的,你还可以说诗是语言,诗不是语言,诗是哲学,诗不是哲学。<br>那诗是什么呢?诗是真,作为诗人我还是我,左右为难的我,不知所措的我,今天这个,明天那个的我,我是假的我,我以为我是真的,我还有我这个肚脐下面开始分叉,扛个结结实实空空荡荡的脑袋的虚假的自己。<br>我什么时候真了呢?就是我没有我了,作为自我,自爱,自恋的一个生物现象和观念意识的时候。真就出现了。你也说不明白那个真是自己还是整个存在。什么叫有我之境和无我之境,有我之境就是有“我”,无我之境就是无我。<p>&#35;〈关于神而不神 〉<p>什么是神?教堂里供的吗?<br>神在所有东西里。换个说法,我在吃,然后吃的就变了粪便,是自己变的吗?不是,是神变的:)神还变了理智,变了血的温度,变了自动般地骑着自行车,我以为是我在骑。我没有,我跑了,飞了,神游了。回不来就叫神不附体啦:)那个神最明白什么是真了,可她老人家是个哑巴,不象我,成天地一里哇啦地说废话,抒发什么情。<br>他无情无义,无形而化,视万物为稻草。只有我变纯洁了,他就变一光圈。套在脑袋上。你就可以成立教派啦。让吃喝嫖赌,猪八戒们来拜。你可以起个名叫耶输啦,哈哈。<br>中国伟大的诗歌传统里随便去找,都是一大把,那叫”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那叫“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p>&#35;〈真一,善二,美三〉<p>诗在极至处,分不出抒情,叙述,还是描写什么的,所谓情景交融,天人交融,何来一个&quot;我&quot;在那里抒情呢?我又是谁?物我两忘,只有存在,存在好象又没有存在。<br>郭沫若的&lt;凤凰捏盘&gt;里最后的合唱就是这样.看起来多象抒情啊.是不是?可那是真实的境地。 <br>不要用&quot;客观&quot;这个危险的词语来给“真”诗扣帽子,这样有把论诗变成&quot;抒情&quot;的嫌疑。<br>抒情性作为来自主体心灵的重要一面在诗歌中什么时候消失过。<br>任何好的诗都是情景合一的,至于彼地,才看见真,那就是真.“真”并不是所谓的&quot;客观&quot;。要理解真应该好好研究一下自己的内心和存在的真正关系。<br>诗歌最终是面临&quot;真&quot;的考验的,从古典主义,到浪漫主义,到现实主义,再到现代主义.背后是看待世界的方式的巨大转变,艺术视野和领域的拓展和精细化。当神性世界已经远去,诗人面临的是在内心建造秩序,通向神迹的秩序.自以为是的抒情性的可疑的强调就带上了十八世纪的幼稚而粗糙的浪漫精神最后的咽气声。<br>我们不能停留在对自己的盲目确信上。心猿意马,镜花水月。必须降低,学乖。如果没有对主体自身的相对性,“我”为假我,今天哦这个,明天“啊”那个有个清楚的认识,现在可以豪爽,过一阵又怯懦了,一会是大象,一会是老鼠。当人的自我在一个变动不居的变化里时,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的。所以在抒情之前要好好学习什么是心灵,什么是自己。什么是物,你在看,在想,在吃的时候是否在对自己的肌肉进行着主观的控制?<br>自然,什么时候变的自然一点就会明白万物都是我心,我心也是万有。彼此彼此。<br>人生百年,是个机会,那就是认识自己。最终无非是个天人合一,宁静致远。<p><br>&#35;〈还有比形式元素的研究更为迫切的〉<p>还有比形式元素的研究更为迫切的,比如诗人的精神问题,诗歌话语普遍委靡的问题。<br>音乐性虽然在某种程度表现为技艺(或者是技术),在分析中被划为形式,可是它是在漫长的诗实践里慢慢成型的一种大量的经验累积和经典成品的出现后总结的客观规律,也可以说是在诗实践里极为缓慢地发现的,这个过程可能很是漫长。<p>&#35;〈只有一个思想家〉<p>鲁迅是伟大的质问者,可他现实姿态有些太简单,他的思想是早期进化论,中间民主论,后期左翼了.他的痛苦的深层是来自撕裂古典精神,民族心灵裂变的痛苦.转而把匕首投向现实的一切.<br>象尼采的痛苦来自半人半马,完整的天空碎了,人成了地上的盲流.<br>朱自清的&lt;背影&gt;就表达了对古典伟大精神智慧行将远去的哀悼和伤感.<br>鲁迅象疯了似的和黑暗战斗,和自己战斗!一个反叛,不得不反叛,一个逆子,不得不逆子!可他自己成了荒原上的一根骨头,他喊出了第一声,可没有回音或者被误解.<br>中华民族的苦难,是个几千年的老人和一群年轻黄毛洋流氓的战斗,高远的精神文明和执着的欲望机器的战斗,人文精神和泛工具的战斗,人在机器中间的悲剧的失败,当鲁迅向伟大的精神开了第一炮的时候,他自己就成了无家可归的疯子,纽约不是家,伦敦不是家.可原来的家正在崩塌.<br>去唤醒民众的人,唤醒也是滋生不平和仇恨以及虚无的开始.<br>在他活着的时候,他被怨谤,他死了,人们把荣耀给他的灵牌,这半人半马的思想家,他自感违背了自然,因为人间只有一个思想家才是真正的思想家,就是大自然,小名叫上天,上帝,他不仅思想,还用那伟大的时间之手抹平一切.<p><br>&#35;〈高远的精神文明怎么说呢?说起来你要笑话了不许笑话啊:)〉<p><br>啊啊啊!!就是在我们地球文明发展的过程中,在公元前若干年(中国春秋战国时期)在地球上慢慢成熟和总结出来的伟大思想和智慧成果,具体表现为东方中国文化中的大道哲学(贯穿在道、儒二学和后来传入的和中国化了的佛学),印度古典文化,伊斯兰教文化,由东方入欧洲的基督教文化。在中国表现为“天人合一”、“大道哲学”,伟大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最高峰是以释道二家用自我生命得到无上智慧的学问和由此衍生的生命价值观,世界观。我个人猜想那是从喜马拉雅高地抵达了雪线的智者,在文字还没有发明之前就产生的了东西,一花开四瓣,成了四大宗教,人类再也不会有人能得到那些先知所得到的荣耀了!!!<br>我们的思想在冥冥中走向他们指引的道路,如果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理解他们,我们若是思考存在的人,而不是只思考自己的人的话,就会在他们的面前哭泣。到今天所产生的伟大的文学艺术,哪个不是他伟大思想的回声?没有!如果有,就不是伟大的,一个文学家可能细腻地写了人生的感觉,事件,心理,如果他不通向那个光芒,他就只能是个二流的艺术家了。<br>平等,智慧,光明,自由。从我们自己的生命里得到,天意,我心,本然,纯粹。从有我到无我,从苦难到愉悦。<br>不知道怎么表达好了,说不清楚,本来真理就是说不出来的,我们用诗歌去飞过语言,努力摸到他的影子。文以载道,一点没错。<br>看看我们现在的所谓现代文明,拼命攫物,狂妄不已,人已非人,潘多拉的盒子打开了。就象电影《魔戒》和泰坦尼克的灾难,就是机器文明的寓言。<br>中华古老文明本质是精神文明,不是物质文明,所以产生了伟大诗篇,我们早就注定是小诗人,痛苦的诗人,如果我们不为那失去的神迹而言说的话:)<br>现代文明和所谓的漂亮口号,把自己赶入了狼群,变成狼!!半人半马的怪兽正在杀向神性最后的宫殿。“伟大”是浩淼宇宙给我们的心灵的智慧,它同样体现在万物之中,它是一。没有二。<br>有了二,就象我们老家的话,二!<br>所以所谓新文化是狗屁!!<br>有什么新文化呢?<br>那是什么文化?<br>用欲望期待骗人的文化!<br>人,就象一个孩子,和人打架了,和自然打架了,我们会劝说,别打了,忘了吧,没什么,有什么呢?是不:)我们不会说,你要有个性和强烈的自我意识,仇恨吧!战斗吧!把他们都整死!干死和你打架的人,毁掉大自然和天理:)<br>或者我们的欲望并不那么重要。<br>或者我们只是大地上的苔藓,照见了一缕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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